2015年5月29日,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發佈通告稱,在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以下簡稱自貿區)放寬部分試點開放增值電信業務服務設施設置的地域限制。這是上海自貿區繼2014年1月、2015年1月兩次放開增值電信業務之後,再一次對放寬外資在中國開展增值電信業務的限制。如今,1年過去瞭,據《IT時報》記者瞭解,截至2016年3月,上海自貿區裡外商合資或獨資的增值電信業務服務提供商已有13傢。
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與經濟研究所法律研究部主任李海英表示,中國的電信業務一直在開放的路上,移動轉售下一步也有可能對外資開放,但如何開放,具體政策還在研討中。
一步步放寬的自貿區政策
中國加入WTO之後,電信市場上的政策一直在逐步開放,尤其是增值電信業務對外開放程度較深。根據WTO承諾,我國增值電信業務中的信息服務業務、存儲轉發業務和在線數據處理與交易處理業務對外資開放,但外資需要以合資企業的形式進入。
除瞭WTO承諾,上海自貿區啟動後,2013年至2016年中國政府又出臺瞭多項政策規定,進一步明確自貿區電信業務的試點開放范圍。
2013年9月27日,國務院印發《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確定瞭六大領域18個行業的具體開放清單,在商貿服務領域對增值電信的對外開放提出要求。
2014年1月,上海自貿區進一步開放增值電信業務,工信部與上海市政府聯合發佈瞭《關於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進一步對外開放增值電信業務的意見》(下簡稱《意見》),與我國對WTO承諾相比有瞭一定突破,不僅放寬瞭外資股比限制,還新增試點開放呼叫中心、國內多方通信服務、為上網用戶提供因特網接入服務以及國內因特網虛擬專用網四項業務。
2015年5月29日,上海自貿區再次放寬部分增值電信業務服務設施地域限制,如將國內因特網虛擬專用網業務(VPN)邊緣路由器設置的地域范圍由試驗區放寬至上海市、將呼叫中心業務作息設置的地域范圍由試驗區放寬至上海市。
據此,國內開放的7項增值電信業務中,除瞭因特網虛擬專用業務的外資股比仍需中方控股、外資不得超過50%之外,其他6項業務均放開瞭外資股比限制,均可由外資在自貿區獨資經營。
外資增值電信業務尚未噴發
2014年《意見》的出臺被看作是電信市場開放的一個政策拐點,一些外資公司尤其是境外運營商熱情瞬間高漲,然而由於一些具體落地條件的限制,自貿區裡的外資增值電信業務尚未大規模展開。
“政策允許條件下,境外運營商想做的業務有兩個方面,呼叫中心和互聯網接入,但在《意見》中,服務設施須設在試驗區內這個限制條件讓境外運營商畏難瞭,試驗區面積有限,用戶也十分有限,”一位資深通信行業人士告訴《IT時報》記者。
該人士表示,目前關於增值電信業務開放的政策不少,但總體仍有點偏保守,一些想在自貿區開設獨資公司開展業務的境外運營商一開始躍躍欲試,但牌照不容易申請。
不過近日有媒體報道,英國電信(BT)表示,已向工信部提出在上海自貿區開展VPN虛擬專網服務的增值業務申請。此前BT在中國主要是為在中國的外資企業、海外的中國企業提供多方通信業務。業內人士分析,BT申請牌照一方面是由於政策放開瞭地域限制,看到瞭發展的可能,另一方面則是對未來電信市場的開放抱有期待。
根據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的一份白皮書,截至2010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所有承諾履行完畢。“嚴格來說,中國‘入世’幾年之後,就達到瞭入世承諾的最高水平。這幾年在自貿區進一步開放瞭增值電信業務,但基礎電信業務的外資股比限制依然存在。”李海英在接受《IT時報》記者采訪時表示。
運營商渴望試點
不過,最近兩年,隨著電信市場對民資開放的政策步伐越來越大,面向外資開放更多電信業務的政策預期也日趨明顯。
首先向民營資本放開的移動轉售業務,很可能會成為外資看好的第一類通信市場。今年3月1日起執行的《電信業務分類目錄(2015年版)》明確界定:“通過轉售方式提供的蜂窩移動通信業務比照增值電信業務管理”,寬帶接入網也被目錄調整為“網絡接入設施服務業務”,這兩個改變,被解讀為支持民營資本進入電信業。因此,也有業內人士指出,這兩項業務很有可能繼對民資放開後對外資放開。
可以佐證的是,2014年年初的一次會議中,工信部電信研究院(現更名為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副院長劉多曾表示,移動通信轉售業務未來將對外資開放。李海英也對記者表示,對外資開放移動轉售業務的具體政策還沒有出來,正在研究。
對於外資進入中國電信市場,中國的電信運營商既驚又喜。中國電信自貿區分公司副總經理劉軍向記者表示,國內運營商或許會因此受到一定影響,“是會面對一定程度的壓力,但運營商應該以積極的態度去面對國際運營商的競爭,融入國際電信市場。”
劉軍認為,如果屆時政策放開,境外運營商在基礎電信業務這一塊最想做的可能是跨境電路,“接下來我們可能和境外運營商在傳統業務和增值業務上加深合作,比如合作建立國際節點等,”劉軍向記者強調,由於上海自貿區本身允許先行先試的特性,可以試驗出可行的模式,然後再復制出去。
在李海英看來,中國的電信業務一直在開放的路上,“開放是趨勢,十八大提出制訂市場準入負面清單的要求,國內這兩年采取的負面清單形式,也反映瞭整個電信業開放的態度。下一步基礎電信業務怎麼向民資和外資開放,還在繼續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