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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浪潮中的大學生:虛榮與迷茫的新市場

  這是一群生活在資本和政策張力之下的大學生,這是一種嶄新的社交方式和心理需求,“最好還能順便賺賺錢。”

  2016年4月21日,愛奇藝創始人、CEO龔宇直言,全民直播的到來是他在視頻行業創業六年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從根上插瞭一刀。

  毫無疑問,無論作為產品平臺還是內容形態,直播都充滿瞭改變以往商業模式的力量。根據小編瞭解,新一輪的融資、拆分運營和新產品推出正在直播領域醞釀。同時,在混亂的競爭廝殺之中,政策對於直播內容的邊界所在也一直保持關註。

  在這場商業戰爭中,小編註意到瞭大學生主播群體——他們大部分在2015年直播平臺崛起之時進入,經歷收入分成的草莽和砸錢挖人的瘋狂,也見證其中的興奮虛榮和種種怪相,被誤解也迷茫。

  從PC端到移動端,更多地大學生來到直播世界。據中國傳媒大學校電視臺的一項調查顯示,中國傳媒大學的在校大學生中,有超過三成的學生對直播平臺很感興趣,其中有接近25%的學生有參與過直播的發佈。

  這是一群生活在資本和政策張力之下的大學生,這是一種嶄新的社交方式和心理需求,“最好還能順便賺賺錢。”

  “興奮感,甚至帶有一點點虛榮感”

  傍晚時分,西瓜瓜(化名)打開電腦,登陸直播界面,調整一下攝像頭,準備開始晚間的直播。他會選擇邊泡茶邊向大傢推薦他正在喝的茶葉,等到直播間的人多瞭,他才正式開始他的直播脫口秀。“說是脫口秀,其實就是和觀眾們一起聊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的,什麼都聊。”

  西瓜瓜是中國傳媒大學的本科學生,平時除瞭上課,還會忙著寫劇本、拍東西,加入主播的行列,成為一名大學生主播,“純屬意外”。

  2015年夏天,他的一位朋友找上瞭他,說想做直播平臺,想請他加入進來,當一名簽約主播。

  彼時正是直播平臺開始起飛的時間點——2014年1月,Acfun生放送直播正式更名為鬥魚TV,2014年4月,奧飛動漫收購Acfun,2014年9月份,鬥魚TV又獲得紅杉資本2000萬美元投資。2015年後,各大直播平臺迅速崛起,秀場直播、賽事直播等此前就已存在、但是並不火熱的內容也迅速成為瞭資本追逐的熱點。同時,直播領域也已經成為包括騰訊、小米、王思聰在內的各大巨頭的新戰場。

  西瓜瓜的朋友所創建的視頻直播網站“熱播間”就是誕生於這樣的大環境下的一傢秀場直播平臺。經過面試、實名認證等幾個環節,西瓜瓜正式成為瞭一名簽約主播。基於平臺的定位和自身特長的考量,他決定直播脫口秀。“我也沒啥別的特長,不會打遊戲,就是愛說能說,所以隻有播脫口秀瞭。這個網站的定位,也是以脫口秀一類的為主。”

  對於大學生主播來說,“一技之長”是吸引直播平臺的關鍵。“你直播的時間有限,不能一天直播七八個小時,遇到考試什麼的,挺長一段時間都不能播的,加上很多內容你又沒法播,所以一般得你有一技之長,否則很難獲得簽約。”西瓜瓜說。

  在湖南讀書的大三男生付成就是典型的靠“一技之長”獲得直播平臺青睞。2015年4月,章魚TV到校招聘體育比賽的主播,抱著試一試心態的他報名參加瞭面試。很快,普通話標準、對體育十分瞭解的付成,成為瞭章魚TV的簽約主播,每周幾次在直播網站解說足球和排球比賽。“剛開始時做得挺多的,一周能直播好幾次,那時候在學校外面租的房子,也不用擔心影響別人,遇到想播的比賽就和平臺那邊申請解說。”付成對小編說。

  回想起剛剛做起主播那段時間,西瓜瓜表示他很享受。每天直播時都會有上千人來看他說話,陪他聊天,時不時還有人送來小禮物,讓他覺得“感覺不錯”。

  有一次,一位素未相識的觀眾給他送瞭一份價值500元的虛擬禮物,西瓜瓜感到十分驚訝:“那時候我的直播還沒什麼人看,送禮物的人也很少,基本上也就幾塊幾十塊的禮物。那位觀眾我之前從沒見過,開始以為是老板巡房時隨機給主播發的紅包,後來才知道就是位普通觀眾。”按照當時直播平臺的分成規定,西瓜瓜能從中獲利200多,對於一名剛開始做直播的主播來說,這算一筆不錯的收入。

  “那種興奮感,甚至帶有一點點的虛榮感,是在剛開始做主播的時候,最最吸引你的地方。因為你平時都不敢想,居然因為有人覺得你說話說得有意思,就能給你500塊。”西瓜瓜笑著說。

  直播時間久瞭,西瓜瓜漸漸擁有瞭自己固定的粉絲群,他的直播間擁有3000的關註量,每次直播都會有好幾千人來看,其中不乏一些忠實觀眾。於是他建立瞭一個自己的粉絲微信群,群裡有好幾百人,大傢每天都會在群裡談論得熱火朝天的,話題也不僅僅局限於西瓜瓜的直播。“你其實能從這其中收獲很多額外的東西,往往是你一開始不曾想到的,比如友情,比如交際能力的提升等等。”

  付成也有類似的體驗。最開始,他隻是想要體驗一下解說的感覺,順帶賺點錢。但隨著工作的時間越來越久,對這項工作有瞭更多的瞭解,真正“入瞭門”後,他慢慢有種夢想實現瞭的感覺。

  “我的理想是做一名體育解說,可因為種種原因沒法實現,學的專業也和這個行業沒啥關系。”然而做主播給瞭付成一個圓夢的機會,他不僅可以在每周海量的排球、足球賽事中選擇自己喜歡的比賽來直播,更讓他欣喜的是,他居然通過這個平臺獲得不少和央視名嘴們合作的機會。

  “以為玩著就能把錢掙瞭”

  “因為假期時間很長啊,挺無聊的,就想著幹脆做直播吧,既能打發時間,又能賺點錢,畢竟相比於其他兼職,這個的收入算高的瞭。”正在念大一的小源(化名),從2015年高三畢業後的暑假開始,在某遊戲的專屬直播平臺上擔任簽約主播。

  小源的“入行動機”代表大多數大學生主播的想法——“以為玩著就能把錢掙”瞭。隨著用戶付費習慣的養成和直播平臺之間的高度競爭,對於愛玩、時間有限的在校大學生來說,直播似乎成瞭度過課餘時間、賺取零花錢的最佳方案。

  根據小編的瞭解,目前大部分直播平臺主播的收入來源主要分為三大塊。超過90%的收入是與直播平臺的簽約金,也是目前漲幅最厲害的;第二部分是直播獲得的粉絲禮物收入,月均在幾百到幾萬元的區間;第三則是開淘寶店,出售相關商品的收入,較為頂尖的主播能夠在電商領域有所收獲,甚至月流水超過百萬。

  對於大學生主播而言,簽約的收入和觀眾禮物的分成成為主要的收入來源。

  “很多主播都不願意對外透露他們和直播平臺之間的分成方案,有的是出於自身考量,有的則是簽瞭協議的。”西瓜瓜說,“我的最開始簽的是底薪加禮物分成,底薪一兩千,每次別人送禮物我都能從中抽取一些。我們平臺最開始是讓主播拿四成左右,這在各大平臺裡其實算少的瞭。有好多平臺主播能分到五成以上,有的甚至達到瞭六成。”

  此前不久,直播平臺改革分成方案,使得西瓜瓜有瞭離開的打算。“底薪沒瞭,所有收入都要靠禮物瞭,而且分成方案也改瞭。按照新的分成方案,我想要賺到和之前差不多的錢,每個月賺的禮物必須得上萬。根據我直播間的觀眾數來計算的話,我直播的時間必須延長很久才行,這太累瞭。”西瓜瓜抱怨道。

  這種方案對於擁有較小規模用戶的主播是一種驟然提升的壓力和拋棄感。對於平臺而言,以自娛自樂為主、並無更多發展可能性的普通大學主播意味著平庸的存量,在激烈的競爭中,他們需要更多的“驚喜”和“爆款”,即資源將更多地投入至已經形成較大用戶群體的主播和從別的平臺簽約知名主播。

  同時,各大平臺在挖角、熱捧明星主播時的瘋狂一再刷新紀錄。頂尖的主播如LOL的美女主播miss、小蒼等人,年收入甚至有望破億。據業內人士透露:“遊戲主播目前的身價已經達到甚至超過一線明星的水準,其實從商業價值的角度去判斷,遊戲主播身價被嚴重高估。”

  一位著名電競主播曾對小編記者表示:“遊戲直播目前基本上是在燒錢競賽。”背後是直播平臺的資本競爭邏輯——先砸錢簽主播做高流量,然後融資再砸錢簽更多主播。公開資料顯示,從2014年起,包括YY、紅杉、軟銀等在內的諸多資本等紛紛入場佈局遊戲直播,國內湧現的虎牙直播、鬥魚TV、戰旗TV等遊戲直播平臺,吸引瞭超過1億美金的投資。

  西瓜瓜無法感受到這些洶湧的企圖心。作為一個大學生,收入的減少,工作量的變化和直播帶來的疲倦已經讓他感到痛苦。按照此前簽訂的合約,西瓜瓜每月需要直播至少15次,每次得在一個半小時以上,很多時候這項契約要求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

  有一回,西瓜瓜和朋友一起到雲南旅遊,玩瞭一天回到賓館,才想起當天的直播任務還沒有完成。於是別人在玩耍和休息的時候,他卻隻能默默打開手機,在賓館裡做起瞭直播。“我在賓館裡手舞足蹈的,像個瘋子一樣。”

  記者在采訪中發現,因為無法兼顧直播和學習,主動減少瞭工作量,又或者幹脆放棄瞭直播的大學生簽約主播不在少數。例如,已經在章魚做出成績的付成主動要求減少瞭直播量,隻在有特別感興趣的比賽時,才會選擇性解說其中一兩場。小源則將自己的直播時間限定在瞭寒暑假。

  一位已經不再做主播的大學生告訴小編:“覺得心累。開始時還有很多話和別人聊,做久瞭真覺得沒啥好說的瞭,經常就盼著今天的直播趕緊結束。鬥魚上很多女主播,每天直播的內容就是唱歌、聊天、跳舞,看上去很輕松、錢唰唰來,但日子久瞭,也會覺得無聊的,大傢都這樣。”

  “每個人都想知道別人在幹嘛”

  “剛開始是在鬥魚上直播玩dota2,看的人也不多吧,有時候才十幾個。就有的人看你是個女生,會來搭個訕,送個小禮物什麼的,不過這樣的人也不多,基本上沒可能從中賺什麼錢。”上海大學生佳佳(化名)也有過類似煩惱。

  然而,從2016年1月開始,佳佳放棄瞭電腦端的直播,轉而到花椒直播上做起瞭手機主播。 “手機主播最重要的是自由度高,也比較靈活。”每回和朋友出去聚會、唱K,佳佳都直播。“沒有人會覺得尷尬,大傢都挺放得開的。有時候也有其他女生在直播,有的是花椒,也有用映客的。”

  移動直播的興起,對於直播平臺的發展路徑而言,可以說是一次較大的沖擊。目前最為火爆的移動直播平臺映客便以極快的速度嶄露頭角。2015年5月,映客創始人奉佑生拿到瞭多米音樂500萬元天使投資;同年11月,映客獲得賽富基金領投,金沙江創投、紫輝創投跟投的數千萬元的A輪投資;2016年1月,映客獲得昆侖萬維領投的8000萬人民幣的A 輪投資,此時這距離他們拿A輪融資才過去短短數月。

  讓佳佳感到最開心的是,通過手機直播平臺和她互動的人,遠比之前在鬥魚上多得多。這意味著她在新的平臺上獲得瞭之前未曾擁有的關註度、滿足感和可能的商業機會。

  “多的時候會有三四百人看吧,特別是唱歌和吃飯的時候,經常有人會問’啊,這傢店在哪兒啊’,或者是在唱歌的時候誇你唱得好什麼的,大部分人還是挺友善的。我個人是蠻喜歡這個過程的。現在也沒想著通過這個賺錢,就單純是享受這個,把它當成一種愛好。”

  準入門檻低、沒有地點和設備的限制、較高的關註度,讓手機直播平臺逐漸在大學生群體中火瞭起來。很多人抱著和佳佳一樣的心態,加入瞭手機主播的行列。

  “手機直播播什麼的都有,甚至有人直播上課,每回上課的時候就把手機立在那裡,居然也有上百人會看,有的時候你不直播,還會有人來問你。”中國傳媒大學的學生張栩寧說道。她從16年3月開始,受好友的邀請在小米的直播平臺黑金直播上做起瞭直播。

  因為傢住北京,張栩寧每周都會回傢,周末的晚上也就成瞭她的固定直播時間。張栩寧直播的主要內容是畫畫,晚上10點鐘左右,她會打開app,將手機立在桌子上,然後開始畫畫。她不會時時刻刻盯著手機屏幕看,想起來瞭就和觀眾互動一下,有時候畫得太投入瞭,甚至一晚上也沒有幾句話。

  即便這樣,她也能積累不少的粉絲,最多的時候會有300多人同時收看,甚至還有很多朋友專門下載瞭黑金直播的app來看她直播。時間長瞭,她也漸漸習慣瞭做直播,平時想唱歌瞭,想聊天瞭,她也會打開app,和觀眾們互動一下。

  某種程度上,移動直播在校園喚醒瞭另外一部分學生主播:沒有固定的直播時間和地點,甚至沒有固定的直播內容,興趣來瞭就打開app直播一會,播累瞭就停下。既不想通過這個來牟利,也不打算將其作為今後職業規劃的一部分,這些和西瓜瓜、付成和小源等人截然不同。

  “每個人都想知道別人在幹嘛,直播就是滿足瞭這一點,手機又那麼方便,所以不管你在播什麼,都會有人想看。”張栩寧如此解釋移動直播受歡迎的原因。

  “我很希望這個圈子能變好”

  在鬥魚TV直播《爐石傳說》的李澤坤是中央財經大學的大三學生,從2015年國慶開始做直播,如今已超過半年時間。“非常喜歡這個遊戲,打得挺不錯的,自己也對講故事聊天的事情很感興趣,後來一想,幹脆開個房間做直播吧。最開始的時候有過靠這個來賺錢的打算,可到瞭後來,發現這根本不現實。”

  遊戲直播與秀場直播在用戶群體方面存在著明顯地不同。在秀場中主播可以帶有非常偏向性地為幾位觀眾表演,甚至會有一些大尺度的內容,從而使得用戶更去願意付費。在遊戲直播中,其內容本質依然是遊戲本身,沒有“荷爾蒙”的驅使下,僅以技術或口才很難獲取用戶付費。

  特別是隨著遊戲主播數量的激增,內容方面的競爭格外激烈。截止到15年底,鬥魚TV已經擁有瞭高達38萬名主播,如此龐大的主播群體,加上有限的觀眾資源,如何最快地吸引到盡可能多的受眾,成為瞭很多主播最為關心的問題。

  李澤坤講述瞭他個人的職業規劃,“現在直播平臺越來越多瞭,主播數量也在爆發式增長,主播多瞭,需要拿出更吸引眼球的東西才行。我現在想的是要提升自己的實力,然後再想想如何創新,如何吸引別人的關註。”

  大學生主播處於一個權力結構之中。所有的直播平臺都有相應的推廣機制,簽約的主播都會被推到首頁或較前的位置,從而更容易被觀眾所看到,但容易陷入西瓜瓜等人的時間困境和內容厭倦。像李澤坤這樣沒有簽約的,雖然難以得到較多的關註,自由度卻會大很多,直播的內容、時長和頻率,都可以由主播自己來掌控。

  正因為如此,許多非簽約的遊戲主播在競爭壓力之下寧願鋌而走險——2015年曝出不少遊戲直播平臺中的擦邊球事件,其背後正是用戶付費率不高,沒有與平臺簽約的主播很難在遊戲直播中存活的寫照。

  西瓜瓜的措辭更為激動,“之前鬥魚、YY鬧出那麼多事,不少人覺得主播是個貶義詞,帶有那種性暗示的成分在裡面的。除瞭那些遊戲主播,搞娛樂的主播本身也有這種性暗示的意味在。他們明白,不搞這個你很難火,你單純說個笑話、唱個歌,誰願意看呀。現在自制視頻、唱吧這些這麼火,直播的優勢在哪呢?不就是這個嘛。”

  2016年4月,北京市要求從當月18日起,包括鬥魚、映客在內的數十傢直播平臺的主播,都必須在直播前完成實名制認證。認證內容包括提交個人身份證號碼、手機號碼、銀行卡賬戶信息等,除此之外還規定瞭必須對直播內容進行保存等。

  一些非簽約主播卻覺得這樣的規定是毫無必要的。在校大學生耿放是一名移動端主播,她通過映客app直播她和她打工的店的狗狗互動的場景,每次都會有好幾百人前來觀看。

  耿放對於實名制表示瞭擔心:“我目前為止還沒聽說映客要實名制的事情,每天還是能正常地直播,但我從YY那邊直播的朋友聽說瞭實名制。我個人還是不希望這樣做,因為本來做直播的人就是要在傢裡、宿舍這些私人場合直播,已經暴露瞭很多個人隱私瞭,你再要求實名制,那就一點個人隱私什麼的都沒瞭。”

  耿放覺得實名制剝奪瞭建立這種直播快樂的自由基礎,“上綱上線的有些過瞭”。“直播本來就是一個好玩的過程,隻是為瞭交個朋友、娛樂一下,還有很多人,就是沖著這個匿名而來的。”

  在耿放、張栩寧等人看來,相比是否實名制,重要的是人們不應該再帶著有色眼鏡來看待非簽約主播。“我給自己的原則就是不做突破底線的事情,我周圍的很多同學直播以來都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人們應該重新認識這個圈子,重新認識主播群體。那些覺得主播就等於色情行業,帶著色眼鏡的人是該有多迂腐、有多大的偏見啊。”張栩寧說。

  回想起自己直播的那段時間,西瓜瓜感慨之中還有些難以釋懷:“觀眾們想聽的就是這些,我泡個茶和大傢聊聊茶葉什麼的,很多人還不愛聽,總起哄讓我和另一個主播互動。倒是我們老傢那邊有個主播,每次都是穿個那種豹紋的衣服,然後放一點’我是DJ’那種歌曲,然後就有大把的人來看她。”

  采訪的最後,西瓜瓜告訴我們,“我很希望這個圈子能變好的,越來越多的人能丟掉那些偏見,那些真正有才的人才能在這個地方找到立足之地,而不至於被一些歪門邪道給擠走。但就現狀來看,我還是覺得大學生做主播抱著玩玩的心態就好。這個行業變化得太快瞭,水太深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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