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庫克接掌蘋果以來,坊間唱衰之聲就從未停息。民間如此,投資者們當然也不會免俗。一直以來有關蘋果當前估值的爭議都十分激烈,不少人都以蘋果那低到令人發指的市盈率為依據,高調宣稱其股價似乎要開始大打折扣,尤其是和覆蓋范圍更廣的 S&P 500 相比更是如此。正因為這樣,一些業內人士會公開表示蘋果已經被錯誤估值,投資者需要重新看待這傢公司的位置。
不過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見,知名的財經編輯兼顧問 Dana Blankenhorn 就認為蘋果的估值是正確的,他表示蘋果現在已經成為不折不扣的消費者產品公司,為定位明確的市場推出產品,其新產品並不針對更廣大的新市場。
盡管 Blankenhorn 的說法更接近蘋果現在為何是這樣的定位,但許多人都忽略瞭領導階層的重要性。
和喬佈斯不同,蘋果現任 CEO 庫克並不是一個能給人帶來期望的先見型領袖。不如說,庫克是一個嫻熟的經理人,知道如何讓蘋果的核心業務保持活性,取悅華爾街。然而他忽略瞭華爾街之下的群體並不具備長遠的目光。許多投資者需要一個先見型的領袖給他們以願景,如果不是這樣,那麼他們就不可能對今天的蘋果感到興奮。
Simon Sinek 在那次著名的 TED 演講中說,一傢公司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因為人們接受瞭公司領袖對未來的描繪。他說,人們願意為你為什麼那麼做買單,而非你做出瞭什麼。
Sinek 很好地說明瞭喬佈斯時代人們為什麼會為蘋果產品而瘋狂。喬佈斯是一位具有預見性的人,他引領瞭蘋果的重生。喬佈斯讓人們相信他對未來的展望,因此人們願意購買蘋果產品。他相信 iPod、iPhone 就是未來,而人們接受瞭這一理念,因此消費者紛紛購買,哪怕這些產品並不便宜。
但庫克的蘋果和喬佈斯的蘋果是完全相反的。喬佈斯並不想給投資者太多紅利,而是積聚資本對公司進行再投資。庫克則在 2012 年接任 CEO 一職後不久即推出瞭紅利政策。庫克的重點轉向瞭投資者,並且要帶給他們盡可能多的回報。與之相比,喬佈斯則更關註消費者,並且想盡辦法提供各種革命性的產品。喬佈斯關註的是下層,而忽略瞭來自華爾街的壓力。
在庫克的管理下,蘋果至今達成的最大的成就是史上最大的一次股票回購,向股東返還 2000 億美元。與此同時,諸如 Apple Watch 這樣的新產品卻難以鼓舞投資者和消費者的信心。
喬佈斯的蘋果註重靈感和創新,而庫克的蘋果則更加保守,更傾向於推出各種衍生產品。盡管庫克還將繼續部署蘋果的龐大資源以滿足投資人,他的股票回購計劃和紅利政策並不利於產品研發。整個 2015 年,蘋果花費 116 億美元在紅利上,而研發經費是 81 億美元。對於廣大蘋果投資者來說最為不幸的是,庫克滿足華爾街需要的做法對股價沒有太多助益。
對於蘋果這樣一支受到廣泛關註的股票來說,投資者們已經很熟悉它的各方面細節瞭。但問題在於有太多投資者過分相信數據分析和理性市場,經常忽視構成一傢公司估值的其他因素。市場並不總是理性的,數據也不是總能描繪出整個大局。有效的領導力相比資產表,能夠說明一傢公司的更多東西。
這裡可以舉伊隆·馬斯克和特斯拉公司的例子。特斯拉的股價高得誇張,但這和它的財政並沒有關系,一切隻關乎馬斯克本人的遠見。投資者和消費者都相信馬斯克,因此特斯拉可以達到每股 255 美元。如果庫克是這個類型的 CEO,那麼蘋果的股價至少會比現在高一倍。
然而庫克並不是喬佈斯或馬斯克,他慷慨的紅利政策和巨大的股票回購計劃對股價提升無所助益。投資者認為蘋果的估值被嚴重高估,其實並沒有。說到底,蘋果現在的高估值總結起來也還是那句話 —— 人們願意為你為什麼那麼做買單,而非你做出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