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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表情符號在一定程度上取代文字

  大約從6個月前開始,各種各樣的笑臉圖標又衍生出瞭更多內容,包括在發送寶寶照片時附帶的紅心,以及說晚安時附帶的“深情一吻”。我個人尤其喜歡露著牙齒、令人略感不適的鬼臉。當你想發出“抱歉,我遲到瞭!”或者“哎呀,已經下午一點瞭,我才剛起床。”的消息時,附帶上這樣一個表情符號是最合適不過的瞭。

  最終,我逐漸開始使用各種貼圖代替文字,甚至想出瞭各種稀奇古怪的貼圖組合來代替完整的句子。但實際上,想出這些貼圖組合花費的時間,本可以打出好幾倍,甚至十幾倍的文字。為瞭專心致志研究這些內容,我有時甚至會拒接來電。

  這顯然是上癮瞭,必須停下來。

  笑臉圖標和表情符號可以追溯到1880年代,但它在手機上的起源則開始於1990年代的日本。彼時,作為尋呼機上的一項獨特功能,這種圖標在青少年群體中廣受歡迎。直到2008年,統一的表情符號才逐漸形成,為的是盡可能縮小不同平臺之間的隔閡。而蘋果也在2011年采用瞭這種模式,並將其添加到iOS 5操作系統中。

  但這種原本流行於極客群體和日本用戶中的模式,很快在全球普及開來。根據全球語言監測系統的統計,表情符號(emoji)成為瞭今年的頭號流行詞匯,甚至已經被牛津英文辭典收錄。由此也催生瞭各種各樣的新奇網站,包括隻能用表情符號溝通的社交網絡Emoj.li。甚至還有一個名為Unicode Consortium的非營利組織,專門用於規范各個平臺之間的標準。該組織稱,他們最近將為蘋果、微軟和谷歌的產品新增250個表情符號。我甚至考慮本周在我的簡歷中也增加表情符號。

  我最近問一個朋友,她是否認為現在已經到達瞭表情符號的引爆點?她對我說,她剛剛跟一個朋友用表情符號聊瞭45分鐘。

  根據Emojitracker的統計,Twitter上平均每秒發送250至350條表情符號消息。笑臉符號和心形符號最多,但也有一些更加復雜的內容。

  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或者不想聊天,但又不願因為默不作聲而冒犯他人,表情符號同樣可以提供幫助。“我喜歡表情符號,因為我不想閑聊。”一位女士說。

  雖然流行的時間不長,但表情符號依然成為一種文化現象。有一位網絡達人甚至用表情符號翻譯瞭碧昂斯的《Drunk in Love》。而表情符號版的《白鯨記》,最近還被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法律專傢也在就表情符號發出的死亡威脅,是否可以作為呈堂證供展開討論。

  “我不能確定你是否真能將其視作一種完善的語言。”語言學傢本·茲莫爾(Ben Zimmer)說,“但它的確融合瞭各種可能。任何的符號系統被用於交流時,都可以發展出‘方言’。”

  但與任何的新媒介一樣,表情符號同樣在經歷成長的煩惱。“即便戴上眼鏡,我也看不清楚這些小東西。”64歲的作傢兼慈善傢魯斯·安·哈尼什(Ruth Ann Harnisch)說。在不同平臺上使用時,表情符號往往會產生誤解。

  現有的表情符號被指局限過大:不足以反映多樣化的表情,更何況,某些表情符號在不同人的眼中還會呈現出不同的含義。因而難以實現真正的統一。Unicode Consortium正在設計一系列全新的表情符號,但這可能導致既有問題進一步惡化:連鍵盤都不統一,如何保證這些選擇真正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