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意外。臟小白沒有想到，兩年前創作的兩個漫畫形象竟然會成為最近微信上的熱門聊天表情。
兩個表情主角，男一號叫小山，圓腦袋頂著鍋蓋頭，穿件粉紅色上衣；女一號叫思子，紮倆小辮，搭配紫色衣服。外形雖簡潔，但表現出的各種或賤或萌的姿態言語，讓它倆在微信用戶的口口相傳間火瞭。
賤萌風的小山和思子反映出已經變化的大眾娛樂口味。忘記那些可愛乖巧漂亮的卡通形象。按照臟小白的總結，如今吸引用戶的聊天表情基本帶有三個特點：賤萌、蠢萌、激萌。
如何做出適應“萌時代”風格的聊天表情，臟小白的意外成功講述瞭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小山和思子的誕生
臟小白本名叫張聰，畢業於中國美術學院的漫畫專業。業餘時間畫漫畫的同時，臟小白的本職工作是在一傢知名互聯網公司做美工、設計產品UI。
小山和思子的聊天表情制作全部在臟小白業餘時間完成。說起這兩個表情形象，他們一開始卻並非為表情而生，而是臟小白自2012年開始創作的“小崽子劇場”漫畫中的人物。
按照臟小白的設計，在漫畫裡，小山和思子是兩名演員（名字取自將“小崽子”拆分），他們飾演不同性格兩人之間的故事。小山呆傻話多、思子高冷話少。臟小白專門開通瞭名為“小崽子劇場”的微信公眾賬號，發送自己創作的漫畫。
可漫畫的受眾群並不廣。轉變發生於2013年中旬，聊天應用Line裡的表情吸引瞭臟小白。他突然意識到，原來靜態表情也可以這麼傳神。相比於國內動態表情制作復雜的流程，靜態表情制作更為簡單。按照Line的啟發，臟小白第一次試著把漫畫裡的人物做成表情。
2013年8月，“小崽子劇場”微信公眾賬號發出瞭小山和思子的第一套聊天表情。當時公眾賬號粉絲還不超過1000人，因此表情也隻受到瞭周圍朋友和漫畫粉絲的好評和使用。
可互聯網的世界就是有那麼多突然的驚喜。起初隻是一個業餘創作的內容，經過一點又一點積累，竟然在一年後爆紅瞭。
臟小白把畫好的表情放在公眾賬號裡進行推送。一開始粉絲數的增加頻率是每天10人到20人，慢慢傳播開來後，粉絲數日增長頻率到100人。真正的爆發期是在今年6月，僅兩周時間，賬號粉絲數從1萬增長到瞭2萬。
雖然“小崽子劇場”（xiao3yu4zi）微信公眾賬號是臟小白定期發送微信表情的主要官方渠道。但大部分用戶獲得小山和思子的表情還是來源於用戶之間在微信裡的發送和收藏。很多用戶依舊並不知道這些表情的出處。
如今，小崽子劇場的表情除瞭有小山版和思子版，還包括暴力版、古裝百姓版、粵語版等超過200個表情。
做賤萌時代實用的表情
無論從什麼角度看，小崽子表情和微信官方渠道提供的表情相比，都太不一樣。這些所有不一樣的點，其實在一定程度上是小崽子表情的弱點。
小崽子表情是靜態的、人物形象簡單粗狂、表情的數量過多、表情添加流程復雜。這些弱點卻在另一個層面也成為它脫穎而出的助推力。
小山和思子是靜態的。他們不會跳動，隻是一張圖片。靜態的優勢在於制作簡單，能夠讓作者以最快的速度表達想要的畫面。嘗試的成本低時，還會隨之試出一些意向不到的畫面。
“不用太迷信動態表情。有時靜態表情比動態表情更容易在聊天中表達用戶的想法和情緒。”臟小白以微信裡受歡迎的“神經蛙和歡樂馬”為例，這套表情所反映的又賤又有趣的效果就是靠兩個形象的動作完成，但這個表情卻不容易形成對話，用戶在聊天中使用時更多是為瞭體現一種存在感。
設計聊天表情時，往往需要幫助用戶在聊天中更有趣地表達自己的意見和觀點。這種實用性會讓用戶在發表情的過程中，更快地實現人與人之間的對話。
臟小白制作表情的風格很多就來自於他積累的漫畫經驗，比如擅長用對話文字來制造笑點。“在微信裡聊天，可以設想成漫畫裡的兩個人物之間的對話，想象他們說什麼會有趣、會有笑點，這些就可以轉化進表情裡。”
臟小白常常自嘲自己是個“懶人”。“你看我的表情，其實有很多是偷懶的，有時隻不過把人物形象復制一遍，換一個對白的文字，或者換一個小姿勢而已。”就連小山和思子的樣子，都一直保持著簡約的特色。你很難想象，一個卡通形象的人臉會沒有五官，隻是寫著“呵呵”兩字。
“我都不敢說自己是美院出來的人。畫得這麼簡單，自己想想都還會覺得丟臉。”簡單質樸的風格的確是臟小白筆下漫畫和表情的特點。這種簡單配以有趣且準確的文字或姿態，並沒有影響表情所傳遞的效果。
總結自己的表情風格來源，臟小白認為，自己喜歡的東西往往決定創作出來的東西會往哪個方向走。“我就喜歡那些猥瑣、賤、萌之類的東西。你讓我畫喜羊羊之類的表情，我得多難受。”
對於大部分的表情作者而言，他們還並不敢過於誇張。“如果作者自己看到的都是四平八穩的東西，就會認為四平八穩的表情才是對的，大傢就不敢想一些更誇張的東西。尤其在設計表情之間的對話方面，就會顯得僵硬、不接地氣。”
大眾娛樂文化的風格在朝著“賤”、“萌”以及一些更誇張的方向改變。適應大眾的口味，表情的制作風格也會隨之受到改變。
臟小白很喜歡Line表情裡“五月女桂子”那套表情。“那個系列表情都很厲害，跟他們比，我畫的那些東西簡直弱爆瞭。他們畫得東西很出格、很敢畫。”
未來的堅持
臟小白有很多想要堅持的東西。他隻想吸引那些真正會喜歡小崽子表情的用戶，做一個小眾產品。
由於並非微信官方平臺上架的表情，用戶添加小崽子表情的過程其實非常復雜，首先需要把圖片一個個存到本地，然後再一個個導入進微信。無法批量添加的流程影響瞭表情的大規模推廣，也讓臟小白獲得瞭一批足夠珍惜這些表情的用戶。
“如果表情獲取的過程非常簡單，用戶反倒不會珍惜。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用戶群快速膨脹。當人人都有小崽子表情的時候，它也就沒有吸引力瞭。”
保持內容對於用戶的新鮮力，需要不停地用新東西去刺激，甚至需要制造一些門檻，以此來獲得用戶的重視。
臟小白也在不斷嘗試一些新表情的延伸方向，比如一些漫畫式表情，這類表情的使用范圍很狹窄，可能隻能用於特定場景，但對於那些真正喜歡的人，這類表情的新鮮感就會制造很大的吸引力。
“其實在中國，小眾的東西也就是大眾的。因為人口規模擺在那兒，即使隻有一部分人喜歡，這個群體也很大。”
如今，臟小白也開始售賣一些衍生品，比如表情貼紙。當然也在考慮以後做印章、手機殼、掛鏈、T恤之類的產品。不過對於隻有一個人來操作整個事情的臟小白來說，現在的精力還有些顧不過來。一些合作夥伴也開始找上門，包括請臟小白畫一些電影宣傳表情、應用裡的表情內置等。
即使小山和思子的表情已經越來越火，臟小白永遠不想放棄的還是漫畫。“我需要用漫畫來豐富人物的內涵。”這是小山和思子生命力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