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萌的第二輪融資規模在數千萬美元,目前還沒有最終確定細節,新一輪融資也來自海外投資機構。”日前,創業磨坊在深圳舉辦的創業者內部沙龍,臉萌 CEO郭列在活動之後接受南方日報記者采訪時透露瞭這一消息。而現場一位接近臉萌的深圳創投公司投資總監賈先生告訴記者,臉萌其實已經拿到瞭投資,但融資 規模不詳。
“此前臉萌第一輪融資就是來海外投資機構美國國際數據集團(International Data Group,簡稱IDG),臉萌之所以受到海外資本青睞,一方面是臉萌在東南亞等海外市場也比較受歡迎,另一方面資本主要看重臉萌龐大的用戶數量。”賈先生說。
不 過,在臉萌順利進行第二輪融資的同時,“臉萌熱”的降溫趨勢初現。郭列則在沙龍上坦言,公司現在不掙錢,臉萌一定是一顆流星,但相比關註一款APP,更應 該看重的是團隊能不能不斷做出好東西。“喬佈斯和他的團隊創造出來的第一款蘋果電腦已經沒有人在用瞭,可我們還在用蘋果的手機不是嗎?”
“我們寧願‘臉萌’幹幹凈凈地死掉,也不希望它貼滿‘狗皮膏藥’(指廣告)。”
“相比關註一款APP,更應該看重團隊本身,關註團隊能不能不斷做出好東西。喬佈斯和他的團隊創造出來的第一款蘋果電腦已經沒有人在用瞭,可我們還在用蘋果的手機不是嗎?”——臉萌CEO郭列
“臉萌火起來是偶然中的必然”
今年端午前後,很多人的朋友圈被一張張朋友分享的漫畫頭像刷爆。這款由一個“90後”創業團隊打造的漫畫拼臉類APP在誕生半年之後,仿佛是一夜爆發,更一舉拿下瞭APP Store下載排名首位。
“每段時間都會出現一款或幾款很火的應用,臉萌隻是那段時間剛好被‘砸中’。”被問到如何看待臉萌的一夜爆紅,郭列這樣解釋。但他認為,除瞭好運氣,臉萌的“走紅”也是偶然中的必然。
“臉萌的團隊成員很多是‘90後’,我們瞭解目標用戶的需求。”郭列稱,臉萌從頭像這個細分市場精準切入,產品簡單好用、有草根兒氣質、參與感強,符合人們表達自己形象、瞭解他人眼中自己的心理需求。
在 他看來,產品版本的迭代更新也是臉萌走紅的一個重要原因。“臉萌真正火起來是在6月份,當時臉萌新加入瞭一位成員,他將所有素材重新畫瞭一遍,使得用戶做 出來的頭像與本人的相似度有瞭提升,圖像升級為矢量高清,臉萌的版本也從1.0升級為2.0,這是一個引爆點。”郭列說,這是向小米借鑒的結果,此後臉萌 又經歷瞭幾次迭代更新。
也有業內分析認為,“臉萌”的興起和社交軟件近些年的飛速發展有著密切的關系。不用費勁兒、免費制作,發佈在朋友圈還能獲得朋友的“贊”,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像“病毒”傳染下去。當用戶打開朋友圈一看,大傢都分享瞭自己的卡通形象時,也會忍不住下載APP嘗試一下。
“目前APP流量變現,一般是通過植入廣告投放、與品牌鏈接合作、延伸性產業擴展、引流電商等方式,臉萌主要用什麼方式營銷?”沙龍現場,一位廣告公司人士問。
郭列則回應,臉萌的走紅靠的不是營銷,而是用戶的口口相傳。“臉萌無法給其他APP提供營銷思路上的參考,臉萌的團隊中並沒有營銷人員,全部是設計和技術人員,而且對於幹擾用戶的廣告是采取全部屏蔽的做法。”
“每個APP都有自己的使命”
“最初知道臉萌,是我女朋友給我傳瞭一張她用臉萌畫的我的頭像。”
“那你女朋友是真的很愛你。”
“可問題是,她隻愛過我那一次,如何能讓她‘再愛我一次’?”
一位觀眾和郭列的對話引發笑聲一片。
這段對話中的問題其實也是外界一直好奇的問題。在資本看好臉萌的同時,伴隨的是業內對臉萌的質疑之聲——功能相對單調單一,用戶的黏性很低,玩幾下就膩瞭,沒有新意。僅僅是用戶的好奇心和嘗試感,沒有發掘出用戶的“剛需”……
此 前,IT評論人士洪波就曾預言,沒有更具深度的內容,一時的新鮮感過去之後就覺得沒意思瞭,用戶卸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從現狀來看,有不少人也發現, 雖然臉萌現在號稱下載量已經超過3700萬,但短短一個月來,臉萌火速“降溫”,朋友圈的臉萌頭像轉發量銳減。
“之前每次更新一個版本,我們的團隊成員都會轉發一輪新頭像,但現在我們自己都不怎麼發瞭。”郭列坦言,目前臉萌頭像更多地是通過點對點分享傳播,微信、手機QQ點對點傳播占到七成左右。
此前,類似“臉萌”這樣突然走紅的應用APP非常多,在某個適當的契機之下,通過社交網絡的爆炸式傳播引發瞭用戶狂熱追捧。但同時也面臨內容缺乏持續價值、用戶黏性低等問題。以魔漫相機為例,在經歷爆紅之後迅速冷卻。
公 開資料顯示,去年8月底魔漫相機應用正式上線,創下瞭單日新增用戶325萬、4日新增用戶破千萬、7個月破億等多個移動互聯網行業紀錄,用戶數超過1.5 億。但魔漫的熱度在去年10月下旬迎來頂峰之後,迅速回落,漸漸消失在朋友圈。瘋狂猜圖、百度魔圖等類似軟件也大多在火爆瞭一陣之後就逐漸銷聲匿跡。
“臉萌一定是一顆流星。”郭列認為,每個APP都有自己的使命,臉萌這個APP的使命則是降低繪畫動漫的門檻。雖然很多APP生命周期不長,但有更多人開發出多種多樣的APP,對於用戶來說是件好事。
“相比關註一款APP,更應該看重團隊本身,關註團隊能不能不斷做出好東西。”郭列舉瞭一個例子,“喬佈斯和他的團隊創造出來的第一款蘋果電腦已經沒有人在用瞭,可我們還在用蘋果的手機不是嗎?”
聯盟團隊或探索手遊渠道、動漫產品
業內之所以認為臉萌可能會“曇花一現”,也與臉萌目前的盈利模式並不清晰有關。“我們公司不掙錢。”郭列在現場又一次被問到“臉萌到底是什麼商業模式”的問題時坦言,目前還沒有很清晰的思路,但在他看來,“隻要有用戶,商業模式遲早會有的。”
“寧願這個產品幹幹凈凈地死掉,也不希望貼滿‘狗皮膏藥’。”郭列說,其實他也思考過臉萌今後的商業模式,但團隊有“產品潔癖”,所以不想靠植入廣告掙錢。
“今後可能還是會開發與漫畫相關的產品。比如《海賊王》這個動漫相關的產品可能生命周期不長,但動漫形象本身長盛不衰。所以臉萌會考慮做自己的動漫形象,通過版權交易等方式獲利。”
郭列透露,除此之外,臉萌還可能依托現有的龐大用戶資源嘗試做手遊渠道,通過打造臉萌社區聚集用戶,並以此為平臺推薦遊戲,實現流量變現,再與遊戲廠商分成。
對於目前的熱門創業領域3D打印和硬件創業,郭列則回應:“目前不會嘗試。”
他表示,臉萌短期內不強調盈利,還是以做出好的產品為目標。美圖秀秀的成功路徑給瞭他一些啟發:做喜歡的東西才有可能成功。
前不久,郭列曾與美圖秀秀團隊交流。“他們從戰略佈局出發做出來的產品都失敗瞭,而做真正喜歡的產品時,這些產品也會吸引用戶,受到他們的喜歡,反而最後成功瞭。”
這個過程中“巨頭”如果進入,臉萌如何應對?郭列則表示不擔心:“小團隊能做的事情,巨頭反而不一定能做。”
與其做手遊渠道
不如去開發手遊
■觀點
臉萌今後的轉型思路到底靠不靠譜?易觀智庫分析師李欣然認為,不太看好開發動漫相關產品,與其做手遊渠道,不如開發手遊。
李欣然認為,臉萌的“掉粉”是正常現象。每種APP應用都有自己的周期,手機QQ、微信這類應用壽命長,因為是大傢平時都會用的,不存在用膩的情況,而且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用戶黏性也會越來越大。但以臉萌為代表的拼臉軟件用戶黏性則不是很高,生命周期相對短。
“用戶通過這種軟件簡單地通過五官拼接創造漫畫形象,幾次以後可能會覺得沒有意思,如果將自己做的頭像放在社交網站,得到評論,可能又會覺得挺有意思,但過瞭 一段時間,黏性又會下降瞭。用戶黏性的問題一直是這類軟件面臨的比較難解決的問題。”李欣然認為,除瞭用戶黏性問題,臉萌本身放棄瞭植入廣告的做法,其盈 利模式確實也不是很清晰。
對於郭列所提出的轉型方向,李欣然認為還值得探討。“開發漫畫相關產品這個方向不是太靠譜,臉萌所產出的 頭像是個人定制的漫畫形象,不像《海賊王》中的動漫形象,是可以被大眾接受的,一個形象可以被比較大的群體所喜歡。”他認為,如果臉萌今後轉型出品自己的 動漫,所做的是另外一個產業鏈的事情,臉萌APP積累的粉絲和用戶對新產品的幫助可能不是很大。
李欣然對於郭列所提出的手遊方向比 較看好,但相比成為手遊渠道,他建議臉萌往縱深發展,開發自己的手遊。“目前臉萌這個軟件本身的用戶黏性越來越低,排行榜表現也不如以前,流量變現的情況 也不會特別好,如果要做手機渠道,應該在臉萌最火的時候去做,現在看來,最佳的時機已經過去。”
李欣然認為,在不少遊戲裡,開始遊戲的第一步就是打造自己的形象,而臉萌正好走這個路線,目前軟件的積累可以為開發手遊做鋪墊。“臉萌可以根據現有的優勢和基礎,往縱深方向開發出更加豐富的軟件應用。”
除此之外,他建議臉萌繼續依托APP軟件往線下發展,比如采用O2O模式,用戶通過臉萌軟件創造瞭自己的形象後,再付費定制自己的公仔、T恤等周邊產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