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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查”遭拷問 比價神器被曝灰色利益鏈

  比價神器“我查查”再次置於風口浪尖。據央視《每周質量報告》曝光,“我查查”比價軟件虛構商品信息,並涉嫌敲詐;但是,“我查查”對此予以瞭否認。

[iPhone]我查查

評分:7.6分應用大小:19.4 MB價格: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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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如硬幣的兩面:一方面可以讓消費者看明白葡萄酒這樣比較神秘的行業;另一方面我查查的原有商業模式已經存在爭議。”寧波沙侖聯合酒業有限公司銷售總監黃國峰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如果信息采集系統是健康的,對消費者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的,但是如果采集的最低價是不正常的,就可能是競爭對手惡意所為,也有可能是尾貨產品價格,所以有可能以偏概全。

  “羅生門”

  央視報道稱,2013年下半年以來,多傢酒企向央視投訴比價軟件我查查中提供的不少酒品的售價低得離譜,不僅比他們正常的售價低瞭很多,甚至還遠遠低於他們的進貨價。

  昨日,一位曾在葡萄酒行業從事營銷工作多年的人士告訴記者:“‘我查查’軟件通常直接調用商超的價格數據來進行比較,但也存在敲詐的嫌疑,我們也碰到過。比如,正常在超市100元,而我查查卻改為58元,於是消費者會感覺超市銷售的酒品價格太高,就不買該款產品瞭,這給品牌廠傢帶來很大的煩惱。”

  該人士介紹,鑒於此,“品牌廠傢接下來可能就去找我查查,‘我查查’就給廠傢開個價,收到錢後再把價格給改過來”。

  還遠不止如此,該人士向本報記者透露,“‘我查查’跟品牌廠傢達成默契後,還有進一步的合作,即通過虛高報價來促進產品的銷售,比如超市價是100元,‘我查查’會在軟件中標註180元,這樣消費者就感覺到超市的性價比高,所以會去購買。”

  “我查查”瞄準的主要是品牌廠商的主打產品,因為其掌握瞭話語權,廠傢不給錢該軟件就給標低價,所以品牌廠傢都要圍著“我查查”來轉。

  另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葡萄酒代理商也表示,沒有經過廠傢授權就把價格公佈出來,可能影響到公司的定價策略。

  但是,針對前述報道,“我查查”官方回應稱,央視的報道嚴重違背事實,“我查查”收取的隻是商戶在我查查平臺的品牌展示費。央視截取的這段錄音斷章取義、並不完整;並稱將與中央電視臺有關部門交涉,並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服務、展示、競價排名等是比價軟件主要的營收來源。”中國電子商務研究中心網絡零售部主任莫岱青告訴記者,比價軟件興起的背後是中國移動購物市場的增長。

  來自易觀數據顯示,2013年中國移動購物規模達1575.8億元,較2012年同比增長162.5%,2014年Q1中國手機購物市場交易規模達780.2億元(為2013年全年的49.5%)。

  在比價軟件中,“一淘火眼”、網易惠惠助手等,背靠電商平臺、比價導購。昨日,IBM資深戰略分析師王祺向本報記者分析稱,商品價格數據是“我查查”最核心的競爭力,而“我查查”的商品價格來源於線上和線下兩部分。前者主要通過與電商網站等合作;後者的采集比較困難,一部分源於線下商超合作,還有一部分來源於人工采集、人工錄入。

  平衡點

  “基於對移動互聯網領域的研究,以及個人對‘我查查’這傢公司的瞭解,我查查比價軟件實際上是上下銜接toC和toB兩端。”在通信業知名觀察傢、飛象網CEO項立剛看來,銷售方式由地面轉至網絡,終端零售價格逐步透明的今天,“我查查”在C端和B端成功地找到瞭一個平衡點。

  “我查查”官網提供的資料顯示,其成立於2010年1月。2011年,“我查查”獲得瞭紅杉資本和常春藤資本1200萬美元的A輪融資。

  截至2014年2月,“我查查”比價軟件的下載用戶突破2.1億,用戶在手機中下載瞭“我查查”比價軟件之後,利用這個軟件掃描商品上的條形碼,通過這個軟件就可以查詢到這款商品的名稱、型號、生產廠傢、銷售商傢以及不同商傢的銷售價格。

  去年底,“我查查”的創始人、CEO趙立新在一次采訪時透露,2013上半年,“我查查”的收入隻有幾百萬元人民幣,主要來自廣告、導購、廠傢直銷、廠傢認證,各板塊收入相對均衡。

  盡管一直燒錢,但他在當時表示,暫時並無再融資的打算,“我們現在就想把活躍度做上去,起碼活躍以後商業模式比較容易找。”

  而據本報記者瞭解,“我查查”為商傢提供收費認證服務。普通認證商戶可以在“我查查”平臺上發佈產品的價格及商傢聯系方式。VIP認證商戶還能發佈圖片、防偽信息、廠傢動態等,年收費從數千元到十幾萬元不等。

  不過,為商傢服務這條路並不順遂。去年起, “我查查”一直被負面新聞纏身,直指“比價神器”的“敲詐伎倆”,其中苦主大多是酒業經銷商。他們指出,“我查查”上的參考價遠低於自傢產品價格,影響產品銷售,要求“我查查”改價反被索取高額會員費。

  去年,“我查查”COO陳紅洲在一次采訪中坦言,此前,“我查查”的確應一些商傢要求幫助其屏蔽較低價格;不過,自負面新聞爆出,就停止瞭這方面合作。

  而據趙立新當時介紹,“很多酒不在超市賣,有的用戶就亂填。現在我們把UGC的功能都關掉瞭。”而平臺會審查商傢發佈的參考價,如果嚴重偏離市場價格就不予采納;與此同時,用戶除認證商傢發佈的價格外,也能看到其他渠道的價格。

  項立剛分析認為,由於“我查查”需要指派專門的工作人員對惡意串貨商品及假冒商品進行市場調查、價格審查、渠道跟蹤、後臺下架處理及長期監測維護。這個中間涉及的各個細節,都需要專業團隊的技術支持,收取一定的防串貨、防假貨服務費,並無不妥。

  他直言,“我查查”終究還是會動到別人的奶酪,開罪一些利益鏈條。

  “酒類、建材等傳統行業本身價格不透明,在類似電商平臺、比價軟件等第三方工具的驅動下,被迫地接受價格標準化、透明化。”王祺認為,一旦價格標準化、透明化,必然會侵犯到原來一些渠道商的利益,可以參考的是,之前大傢電行業的變革,但在這場變革中需要找到平衡點。

  另一方面,從應用場景來看,比價軟件本身是一個非必需的應用場景,類似商超百貨類的緊迫性並不是很強。在王祺看來,比價軟件的市場還是較為小眾,雖然導購是對比價軟件的最常規商業模式,但當用戶點擊電商後,還需要跳轉到瀏覽器,整個過程並不流暢,造成其導購轉化率很低。

  對於“我查查”是否給品牌廠傢帶來一定的宣傳價值,黃國峰認為不存在,不僅沒有宣傳展示價值,還有可能給公司定價系統帶來困擾。

  當被問及是否與“我查查”未來合作時,黃國峰表示,“有一些合作,看社會上對‘我查查’軟件的態度吧,因為我們品牌廠商還是以消費者的需求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