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互聯網也有性別,那到底是男還是女?

  上帝說,要有女人!於是有瞭淘寶和美圖秀秀。

  自己下的單,含淚也要付錢。隨著“雙11”包裹陸續抵達,我本來已經足夠擁擠的小窩又塞入幾樣雜物:看錯瞭尺寸的遼闊至可養金魚的咖啡杯,估計未來幾年也用不上的臉部按摩器,以及一條號稱嬉皮風而實際上特別適合送入憶苦思甜博物館的綴滿補丁的牛仔褲。

  ▲女性的購物欲幾乎是與生俱來的

  跟你說,我的網購清單一點也不奇葩,如果跟我的女友們相比的話。

  一位終年長裙襲地的女神買過一把折扇,上書大字“朕就是這樣的漢子”。當然,它從未出現在公眾場合。我上海那位閨蜜在聽完安全知識講座後憂心忡忡買來全套消防設備,而包裹至今沒有拆封。某位平胸姑娘買瞭加厚比基尼,然後在遊泳池中由於飽浸水分而無法直立。還有一位清麗可人的記者小妹妹,竟然擁有一個漏鬥形狀的粉紅色古怪器件,名曰“讓女人站著釋放”的“戶外小便器”。在她的人生規劃中,哪天赴某個犄角旮旯采訪,總會遇上無處方便的尷尬境地吧。可惜,在我們這個航天員太空中都能愉快上廁所的文明時代,上述情況始終沒有發生。

  自從加入網購大軍,每一次失敗的購買都讓我想起古斯塔夫·勒龐在經典之作《烏合之眾》中做出的判斷:“孤立的個體一旦歸屬於某個群體,在群體的相互影響之下,這個人的智力必然大幅度下降。”

  盲目跟風、感性購物、沖動消費,網購的女人們都會被貼上這些標簽。不過,作為馬雲背後的女人,我很想提醒大傢不要忽略網購行為在構建和諧社會中所發揮的重大作用。

  你明明是來買大衣的,怎麼又開始逛鞋子瞭?在陪逛商場的漫漫歷程中,幾乎每個不成熟的男人都曾發出這樣的怒吼。我隻能說,你們太不瞭解女人,太不瞭解糾結而豐富的人生瞭。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則從技術手段上徹底解決瞭這一傢庭矛盾,埋頭刷屏的女人們如入自傢秘密花園,無需陪伴,不必顧忌,隻需——買,買,買。

  人不如舊衣不如新,女性的購物欲幾乎是與生俱來的。為什麼是她們?

  有人說,購物有助緩解壓力。肩負傢庭社會雙重責任的現代女性難免身心煩悶,輕點指尖即可換來通體舒暢,性價比是劃算的。當然也有人嚴正指出,雖說購物看心情,你們心情不好和心情很好的時候都去購物啊!是的,這事兒就像男人吸煙喝酒泡妞打遊戲一樣充溢著快感,而人類無論陷入歡樂還是痛苦之中都需要尋覓情感出口,購物的我們,忘情、忘心而忘憂。

  作為網購的第二條理由,女人嘛,耳根子軟、愛占便宜的小心思深入骨髓。打折促銷還包郵,這樣的商品不去搶,就像紅包灑遍朋友圈而你的微信還沒綁定銀行卡,就像天上下黃金雨而你被鎖在瞭防空洞。世界上本來沒有節,買東西的女人多瞭,也就有瞭更多的節。比學趕幫超,爭當購物崗位小能手——“雙十一”這樣莫名其妙節日的誕生,純屬團結在占便宜大旗下的女人一場轟轟烈烈的集體主義奔赴。

  還有一種重要的動力,那就是女人對於改變自身狀態的渴望。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有著天馬行空般瑰麗的想象力和代入感——穿上那件衣服,我就跟高圓圓差不多瞭,謙虛一點也能像楊冪吧?

  鏡花水月,塞上長城空自許。前兩年貴時尚界流行將外套垮置雙肩,而這一拋棄瞭衣服基本禦寒功能的穿法一旦嫁接到路人甲乙丙身上,就成瞭老農披衣起夜順便看看地裡有沒有人偷瓜。再比方說,刮遍淘寶的香奈兒風被周迅演繹得那叫一個搖曳生姿,若換成膀大腰圓的我們,恰似節儉的婦女主任穿著出嫁前的衣裳去公社開會。

  行文至此,悲從中來。我們嘗試各種發型的一生,其本質不過是於方便面和掛面形狀之間來回折騰的一生;我們大紅酒紅粉紅水紅西瓜紅的各種美麗裙子,在男人眼裡都是一種紅色,代碼#FF0000。我們相信一點點改變就能帶來人生天地的煥然一新,現實卻總是給我們迎頭一擊。然而下一次、下下一次,我們還會義無反顧地購物,以愚公移山般的執著買入生活的紅紅綠綠。

  怎能如此不長記性?讓自己更美、讓悅己者更悅,似乎都不是女人購物的終極目的。在購物的過程中,女人已經取悅瞭內心,完成瞭馬斯洛需求層級中的最高一階:自我實現。提倡男女平等但事實上處處天花板的這個世界裡,至少在購物界的地盤,她做主。

  有學者認為互聯網的性別為女。薑奇平提出“互聯網女性化”觀點:不僅是互聯網的經濟以女性消費為主,甚至連互聯網本身也開始變得女性化瞭——在互聯網上,人們變得更加情感化,更強調體驗,更反對中心主義。

  這樣看來,即使撇開經濟考量,社會學意義上的網購也是促進時代進步的。盡管我們網購的初衷是為瞭省錢——偶爾忘記初心,也並不見得是件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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